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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時報【劉宏文】

光?嫂依舊每星期四到半嶺收洗小姐的衣衫,滴上花露水;陽光下的衣衫像往日一樣繽紛飛揚,只是不見黑色的衫褲,一件也沒有。

中午過後,太陽向大坵方向傾斜,蟬聲漸漸歇止,相思樹的陰影在馬路上大塊大塊蔓延,塘岐澳口吹來的海風驅散了水泥熱氣。偶爾一部軍車緩緩地爬上半嶺,往橋仔駛去,留下一陣黑煙。

三點半了。光?嫂看看手錶,揹起籮筐,門咿呀推開,暑氣迎門而入,陽光晃晃,照得人睜不開眼。今天是星期四,她不去田裡澆水、栽菜,她要去八三么收衣服。八三么在「半嶺」山腰,一排粗陋的水泥房子漆成暗灰色,掩映在相思樹與木麻黃交錯的林間。

水泥房子隔成九間,中央那間的牆上掛著小姐的照片,伊士曼七彩,正面的、側面的、直髮的、燙捲的,都有一張年輕的臉,塗抹艷艷的口紅對你微笑。照片下方擺了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,士官長老余坐在那裡賣票。沒事就趴達趴達抽新樂園,薰黃的手指頭翻捲票券,點數鈔票,大老遠就可聞到老余身上的菸臭。小姐各住一間,屋內就一張床,一個塑膠衣櫥,洗臉盆擱床頭櫃上,床底還有一具好大的皮箱。總是有兩、三間的房門闔著,說是到台灣休假去了。

光?嫂就住在山下「隴裡」。這半年來,每個星期四,趁著阿兵哥莒光日,小姐休息,就到半嶺八三么,一間一間收攏髒衣服帶回家洗滌,大件五元,小件三元。光?嫂的屋後有一口井,她在清水裡滴幾滴明星花露水,晾乾後便會有一股清香。這些衣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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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形怪狀,鄉里人從未見過,有些袖子鼓起像廟裡的燈籠、有些綴滿銀閃閃的亮珠,洗的時候要特別小心;有些褲子寬大如門板、有些窄窄小小,像對角折疊的手帕,不知怎麼穿上去。光?嫂一件一件攤開,紅的、綠的、黃的、藍的,有如五顏六色的風箏,在陽光下盡情飛舞。

星期天生意好,小姐們穿上她洗的衣服,施胭脂、塗口紅,精心打扮一番,在自己的房間等待上門的軍人。光?嫂特別記得一位頭髮中分,梳得筆直的小姐,抱著一隻毛茸茸、棉花球一樣的小白狗。她只穿黑色的衣服,連腳趾甲都塗上黑色的蔻丹。光?嫂不知道她的名字,心裡暗暗喚她「長頭髮」。每次將折疊整齊的衣衫交給她,都會額外的多給三十、五十。光?嫂注意到她的床頭,貼了一個「忍」字,有臉盆那麼大。老余說,那是「長頭髮」自己寫的,她上過專科,喜歡看書,毛筆字寫得很好。

「長頭髮」很年輕,很瘦、很白、也很漂亮。上門的阿兵哥、老少軍士官都爭著買她的票。「長頭髮」告訴老余,她每天只做十個客人,一票也不多賣。老余嚴格管控,別的小姐的票可以代買,人多就在地上放著寫上名字的鋼盔排隊;只有「長頭髮」要親自現場買票,驗明正身,誰買了票,老余都記住了。老余每天賣出八張,他自己暗藏兩張。光?嫂就笑老余是個老不修:「每天兩張票,你賺多少錢?能撐多久啊?」老余抽菸,不吭聲。

光?嫂說,「長頭髮」做完生意,不像其他小姐圍在一起吆喝丟骰子、打四色牌賭錢;或讓光?嫂到附近的館店買回酒菜,飲酒划拳喝得醉醺醺。她一個人躲在房內,不跟人來往。天氣好的時候,便牽著她的棉花球,黑衫黑褲黑涼鞋,還戴一副大大的墨鏡,從半嶺、隴裡,一路晃悠到塘岐街市。她不講話、不招呼,墨鏡遮住的臉沒有表情,她買水果、日用,阿莎力,從不講價。那棉花球似乎知道主人心意,走著走著就領她往后澳沙灘,海風揚起頭髮。她想起同樣腥鹹的那個遙遠的夏天,她跟他在海灘奔跑,男子的面容清晰又模糊,她的眼淚就從墨鏡底下滑落。

姊妹淘裡的「玫瑰」,壯碩黝黑,大眼濃眉,燙一頭捲髮如獅王,言語行事有大姐頭作風。軍方當局每月安排姊妹到離島大坵、高登接客,年輕後生不願去,說那裡的官兵粗暴生猛,累癱了要休息好多天。玫瑰每個月都代她們去,笑稱別人是義務役,她服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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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役。她愛飲酒,每喝必醉,又哭又鬧,像媽媽桑一樣數落「長頭髮」,說她傻傻被大學生騙,生了個女兒不認帳;大學生出國不回來,她盼呀盼呀,沒盼到人,自己卻流落外島。玫瑰勸「長頭髮」不要假仙,說什麼一天只接十個人客,為那個負心男守貞嗎?別笑死人了。這裡遠離傷心地,沒人認識你,快快賺錢回台灣,做小生意重新開始吧!玫瑰喝五加皮、竹葉青,一杯又一杯,口中喃喃碎碎念,不知何時已經轉成咒罵自己的男人了。

老余告訴光?嫂,「長頭髮」像極了留在湘西老家的妻子。他們那裡的女子個個明眸皓齒,長的都像宋祖英,水汪汪的眼睛會說話。光?嫂後來在電視看到宋祖英唱茉莉花,嚇了一跳,還以為是「長頭髮」呢!老余說,那年他隨部隊來台灣,女兒才周歲,現在應該跟「長頭髮」差不多年紀。他每次買兩張票,一張票二十分鐘,他就可以跟「長頭髮」聊大半小時,聽她輕輕哼唱〈暗淡的月〉,台語聽不懂,悲傷的歌聲卻將老余帶回夢裡的湘西,回到山腳下的土磚房。要是誰對「長頭髮」不好,誰做了什麼,誰欺侮「長頭髮」,老余賣票清清楚楚,他會尋到部隊,揪出來拚命。

一天,像平常一樣,老余持兩張票,等到最後一個客人離開,才去敲「長頭髮」的房門。「長頭髮」懨懨無神,看起來很疲倦。老余就問,是誰欺侮你了?她說女兒生病,要回台灣。老余愣了一下,心裡明白「長頭髮」回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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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就不會再來了。老余買了兩瓶陳年高粱酒送她,還要為她餞行。他們去芹尾上村一家新開的小吃店,年輕的老闆娘爽朗親切,對她們沒有二心,姊妹淘都愛去那裡。

「長頭髮」那天喝了點酒,對老余說:「你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錢吧!」老余不說話。

「帶我去看你住的地方。」老余單獨住在營區廚房邊的矮房裡。

老余有點為難:「沒什麼好看的,都這麼晚了。」

「長頭髮」抱起棉花球,執意要去。他們走在通往營區的土階上,天空黯烏寂靜,老余在前面打著手電筒,風吹得芒草簌簌嗦嗦,棉花球汪汪叫了兩聲,突然從草叢竄出一頭狼犬,尖齒狺狺,霎時撲向棉花球,「長頭髮」驚嚇倒地,老余來不及制止,狼犬順勢在她大腿咬了一口,血流如注,染紅了路邊的矮草,棉花球跑得無影無蹤。

老余慌了,抱著「長頭髮」奔到營部醫務所,年輕的醫官探查傷口,大腿到膝蓋糊成一團,醫務所簡陋,就幾樣瓶瓶罐罐擺在架上,醫官打了一劑針藥,迅速運送北高醫院急救。老余一路陪伴,「長頭髮」不斷咳嗽、喘氣,神智昏迷、全身抽搐抖動。夜已深了,急診室裡醫官忙進忙出,老余焦急地等在室外,依稀聽見門縫裡透出斷斷續續「過敏」、「盤尼西林」……他聽不懂的醫學名詞。屋外闐黑,星斗歷歷,遠方傳來海浪拍擊礁岩的聲音,一陣又一陣,像老余惴惴的心。

天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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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亮,疲憊的醫官步出急診室,清涼的空氣混雜濃濃的藥水味。

「救不回來,她過去了。」醫官平靜地對老余說。

老余木然無語,棉花球不知被誰帶到急診室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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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,定定地盯住老余。老余一把抱起,海風獵獵,蘆葦花輕輕搖擺,早班交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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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已經開到山下了。

老余協助辦理了「長頭髮」的後事,火化後的骨灰軍方護送回台,年輕的衛生所醫官受到懲戒。光?嫂依舊每星期四到半嶺收洗小姐的衣衫,滴上花露水;陽光下的衣衫像往日一樣繽紛飛揚,只是不見黑色的衫褲,一件也沒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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